羅振宇 2026 年《時間的朋友》跨年演講,
比起預測未來趨勢,
談更多的是關於「人」的定位思考。
面對席捲而來的 AI 浪潮,
我們該如何自處?


第一問:我會被 AI 替代嗎?

這是一個問錯了的問題。

事實上,
沒有任何行業、任何職位可以倖免,

但被 AI 替代,
真的是不好的事嗎?

在天寒地凍的礦場,
自動駕駛礦車替代了原本的司機。

偏遠的工地,
無人駕駛的壓路機、挖土機,
正夜以繼日地施工。

這不就是將人類,
從危險及惡劣環境中解放出來嗎?

再看看混凝土廠。
過去依靠人工經驗的配比,
現在 AI 全接手了。

經過大數據的訓練,
AI 能根據氣溫、濕度、交通路況,
即時算出最完美的動態配比,
讓每一車的混凝土都能達到最好的品質。

但問題來了:
技術做到了,制度能跟上嗎?

公共工程必須經過「固定配比」的試拌,
無論天晴或下雨,
每一車混凝土中砂石水泥的比例,
規定必須一致。

AI 的「動態最佳化」,
反而可能違反現行規範。

這就是 AI 時代的新挑戰:
技術的瓶頸往往不在技術本身,
而在於我們舊有的制度與習慣。

再舉煉鋼廠來說,
當AI取代了熔爐的操作技術員,
原先的技術員會失去工作嗎?
不,他轉身成為一種新的職業,
AI 熔爐的訓練師。


第二問:我還能幹什麼?

如果舊工作沒了,
我們還能去哪?

發明電燈,
不是為了多賣幾個燈泡,
重點是「解鎖」了夜晚,
產生了夜市、酒吧等新興行業。

發明冰箱,
不是為了保存剩菜,
而是「解鎖」了地理限制,
讓我們隨時能吃到千里之外的新鮮。

顛覆性技術,
從來不是滿足舊需求,
而是創造從未想過的全新需求。

工業革命後,
人類體力勞動少了,
於是誕生了「健身房」,
教練逼著你跑步深蹲。

AI 普及後,
人類腦力思考少了,
未來會不會出現「健腦房」?

以後我們去消費,
就是為了燒腦。

旁邊會有教練盯著你:
「加油!再多算兩題微積分!再多背一首唐詩!」
這聽起來也許有些荒謬,
但未來或許有成真的一天。

甚至,
我們可能提早進入了某種「類退休狀態」。

工作都被AI取代了,
整天閒來無事,
手上也有點積蓄。

仔細想想,
這不就是退休前輩的生活嗎?

現在退休前輩在做的事(旅遊、學習、養生),
或許就是我們未來的正職。


第三問:下一代怎麼辦?

在孩子成長的道路上,
未來最大的風險就是「追求一致性」。

當 AI 掌握了所有人類已知的標準答案,
那麼過去平凡穩定的人生道路,
隨時都可能被取代。

因此,
我們要教孩子發現自己的獨特性,
而不像現在,
覺得「人多的地方才安全」,
一窩蜂想辦法擠進科技業。
未來我們一生的使命,
將會變成:
想辦法發明一個,
全世界只有我才能勝任的職業。


第四問:未來,會用 AI 就夠了嗎?

AI 並不是工具,而是夥伴。

單純的工具,
就像是武俠小說裡的人劍合一,
你幾乎忘記它的存在。

但是愈用 AI,
愈不能忽視它的存在感,
彷彿是一位內力無窮無盡的高手,
橫空出世在你面前。

因此,
不應該把 AI 當成工具,
而是視為強力的夥伴。

如同杜甫的詩中所述:
「所向無空闊,真堪託死生」
我們需要和 AI 之間,
培養如此的夥伴情誼。

面對這位強大的夥伴,
人類該如何自處?
如船浮於水。
AI 是水,人是船。

你不必懂水的分子組成,
你只需要知道如何利用水的浮力,
去你想去的地方,
決定方向的永遠是人。

在這個時代,
人要比 AI 兇。

因為只有人能承擔後果,
為現實的成敗負責。


第五問:我怎麼能比 AI 強?

AI 的強大,建立在「已有的資料」上。
人類的強大,建立在「未來的願力」上。

AI 只能總結過去,
而你可以向未來許願。

在世界的空白地帶,
填上你的願力,
去做一件世界上還沒有的事,
做一件沒有你,
就不會存在的事。


第六問:1000 天後會是什麼樣?

讓我們大膽做三個預測,
迎接三個「大時代」:

◆ 醫療進入「大平權時代」

AI 醫生打破了時間與空間的限制。
偏鄉只需要一個探頭、一台攝影機,
將數據傳回雲端,
名醫就在身邊。
都市和偏鄉的醫療差距,
可以大幅縮短。

◆ 就業進入「去文憑時代」

有了 AI ,
孩子的人生不再被一張紙定義,
能力與獨特性將直接轉換成價值。

◆ 語言進入「大融通時代」

不只是人與人的翻譯,
更是跨物種的溝通。
巴別塔將被重建,
或許我們真能像公冶長一樣,
聽懂鳥語,
識別寵物的心聲。


悲觀者永遠正確,
因為他們指出了困難。
但樂觀者往往獲利,
因為他們解決了問題。

這世上所有的美好,
都是樂天派創造的。

且喜天壤間,一席亦吾廬。

在 2026 年,
讓我們一起做個無可救藥的樂觀主義者,
在AI的幫助下,
我們正邁向徹底的富足時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