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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幾天回家的路上，
眼前突如其來的畫面，
嚇得我一身冷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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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位大嬸戴著安全帽，
頤帶勒得緊貼下巴，
神情專注，
但她正騎著機車，
朝我逆向衝過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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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看著她，
心裡大概會跟我一樣，
覺得很荒謬吧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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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做對了所有細節：
戴好安全帽，
雙手緊握龍頭，
甚至還打了方向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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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在「逆向」這個大前提下，
她愈努力騎，
離危險就愈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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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眼裡只有「有沒有戴好安全帽」，
這種細節的正確。
卻忽略了「我正在逆向」，
這個系統的錯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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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一刻，
我突然意識到，
這不就是我們在職場上的縮影嗎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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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們常有一種慣性，
喜歡躲在「忙碌」的保護傘下。
花費了巨大的力氣，
把那些無關緊要的瑣事做到極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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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為解決小問題，
能帶來即時的成就感，
讓我們產生了「我正在前進」的錯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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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是一種「低品質的勤奮」，
也是一個危險的陷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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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一個錯誤的系統裡，
你愈努力，
造成的破壞就愈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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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跑得愈快，
離目標卻愈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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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讓我想起那些看似完美的工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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施工架的材料符合法規，
連接的金屬配件鎖得堅固無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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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是，
它的基座卻是搭在軟爛的土質上。
為了省事，
高低不平的地方，
只隨便拿幾塊木頭墊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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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旦不均勻沉陷，
上面再完美的鷹架，
也會歪斜崩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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很多時候，
我們不是沒發現地面不平整。
只是捨不得，
那些已經搭好的施工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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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以寧願騙自己：
「再往上蓋一點，也許它就穩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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別讓你引以為傲的勤奮，
變成了加速毀滅的油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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真相往往是殘酷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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當你拼盡全力，
築起了堅如堡壘的施工架。
可是在沙灘上，
又怎麼會有城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