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時候,
我一直以為手扒雞是按人頭計算的。
一個人,一隻。
因為我只是跟阿嬤說了一句想吃,
隔天她就提回一大袋,
全家一人一隻。
今年暑假,
我參加了培祐老師的故事採集課,
把這段回憶寫成故事交出去。
沒想到
這篇故事讓我得到獎品。
昨天是講師班第一次上課,
一見面,老師就先把一本書交給我。
《故事課之王》。
這就是那篇故事的獎品。
阿嬤的一袋手扒雞,
幫我換來了一本故事課之王。
上課的第一件事,
是每個人用一分鐘介紹自己。
我從口袋拿出一把捲尺。
在工地,
我們用它量距離、量尺寸、量大小。
我講了一段帶實習生的經驗。
我在前面講,
他們在下面一邊聽、一邊點頭,
我心裡超級欣慰。
結果仔細一看,
他們一邊點頭,
一邊閉著眼睛。
台上跟台下的距離,
原來這麼遠。
而這個距離,
是捲尺量不出來的。
為了拉近這段距離,
我報名了這次的課程。
培祐老師上課時說到:
演講是一個講究「重複」的技術。
重要的觀念要重複說,
又不能讓聽眾覺得「到底要說幾次」。
故事、影片、活動、兩人討論,
不同形式的變換,
打的還是同一個觀念。
七月我去講 AI,
舉了好幾個例子。
用 AI 自動生成字幕,
很有可能鬧笑話。
AI 寫的展延公文標註了契約條號,
我還是會回去翻契約核對。
AI 比對完門窗數量,
最後簽名的還是自己。
例子換來換去,
其實都在講同一句話:
AI 有可能會犯錯,你一定要檢查。
當時只覺得這句很重要,
所以一講再講。
上過課才知道,
原來這就是重複的技術。
以前我總覺得,
演講就要把腦中所有的內容都拿出來,
要有超多知識點,
聽眾才會覺得超值。
問題是,
我們去吃吃到飽,
也不可能每一樣都吃。
大家一定先衝最貴的海鮮、牛肉,
那才是讓人覺得值回票價的東西。
如果講者塞了一大堆,
端上桌的卻都是麵包、披薩、擔仔麵,
盤子是滿了,對聽眾有用嗎?
聽眾真正需要的,
可能就那一兩道。
就像三十年後,
我還記得的,
是阿嬤提著那一大袋手扒雞走進家門的樣子。
寫故事,
得到《故事課之王》。
這很有故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