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司最近多了一個新專案。
按照契約規定,
需要找一位協同主持人。
其實你有興趣。
這個專案有挑戰,
也可能是一個讓自己多累積經驗的機會。
只是你沒有馬上開口,
因為你手上還有三個專案。
你開始盤算:
現在再接一個,
會不會影響原本的工作?
如果真的忙不過來,
反而造成公司的困擾,
好像也沒有必要。
所以你想:
「如果公司真的需要我,
再指派我就好了。」
如果最後真的交給你,
你也願意做。
甚至,
你還有點期待。
仔細看這個角色的工作內容,
負擔沒有想像中那麼重。
協同主持人主要是定期出席會議。
專案執行、進度追蹤,
還有平常的協調工作,
都有專案經理負責。
真正麻煩的,
是業主的地點很遠。
每次開會,
來回會花掉不少交通時間。
所以你還是算了很久。
手上的三個案子能不能兼顧?
開會頻率高不高?
交通會吃掉多少時間?
想了一輪之後,
你覺得做得到。
只是又覺得:
好像沒有必要特別去爭取。
於是這件事,
你就一直沒有開口。
公司也一直沒有決定人選,
這就有點奇怪了。
因為對公司來說,
要找一個符合資格的人,
並沒有那麼困難。
如果只是需要找個人掛名,
主管早就可以直接指派。
那為什麼一直沒有動?
後來你才知道,
公司遲遲沒有決定,
其實也有另一層考量。
誰願意主動表達意願?
誰願意多承擔一個角色?
這個人選,
同時也是公司觀察下一階段團隊的機會。
公司當然不會發一封信告訴大家:
「這次我們想看看,
誰願意主動往前一步。」
更不會有人提醒你:
「注意,
這件事除了找協同主持人,
公司也正在觀察態度。」
這時候你才突然發現,
自己前面想的每一件事,
都沒有錯。
手上有三個專案,
業主距離很遠,
原本的工作會不會受影響,
這些本來就都該考慮。
只是你從頭到尾,
都在問一個問題:
「這件事適不適合我接?」
卻沒有再想想看:
「公司為什麼一直沒有決定?」
前一個問題,
你在看工作。
後一個問題,
你開始在看組織。
也就是到這個時候,
你才慢慢看懂這個局。
這幾年,
同期的同事都滿看好你。
你的專業能力不差,
本質學能也有一定程度。
你自己偶爾也會想:
來公司四、五年了,
是不是也該有一個機會,
讓自己多做一點不同的事情?
只是當機會真的出現在眼前,
你想的卻是:
「如果公司覺得我適合,
自然就會找我。」
這句話聽起來很合理。
可是換個角度想,
公司怎麼知道你有興趣?
你腦袋裡盤算了那麼多事情,
主管看不到。
你覺得自己願意承擔,
主管也不一定知道。
最後他真正能看到的,
其實只有一件事:
你有沒有表態。
你可能會想:
「最後還不都是我去做?」
公司指派,
跟自己主動爭取,
工作內容有什麼差別?
同樣的會要開,
同樣的路要跑,
同樣要掛上協同主持人的名字。
可是放到組織裡看,
傳遞出去的訊息就不一樣了。
被指派之後願意完成,
代表你能把事情做好。
評估過自己的工作量、
責任與風險之後,
主動說:
「這個我願意試試看。」
讓別人知道的是另一件事:
這個機會,
你想要。
當然,
看到機會就往身上攬,
也不見得比較好。
如果手上的工作已經做不完,
責任還沒有講清楚,
只是擔心主管覺得自己不積極,
什麼都答應,
最後可能只是把自己搞得很累。
有些事情該拒絕,
還是要拒絕。
真正重要的,
是你有沒有先想清楚:
「我想不想要?
我有沒有能力承擔?
現在是不是適合的時機?」
如果答案都是肯定的,
那麼剩下的問題,
可能就不是等誰來指派了。
工作做久了以後,
我慢慢發現,
有些事情真正難的,
已經不只是把眼前的工作做好。
還要開始看:
為什麼這件事現在出現?
為什麼這個位置一直沒有決定?
為什麼主管在這個時候,
開始問大家的意願?
單獨看,
每一件事好像都沒什麼。
放回整個組織裡,
有時候就會看到不同的訊號。
有些局,
當下看起來只是多一個專案、
多一個角色、
多一次開會。
等你再往後看幾步,
才會發現,
原來自己當時只看到了工作,
還沒有看懂那個局。